白天因为人手不够余寻被拉去当了半小时的烧火工,被熏了一身淡淡的烟味和药草味,晚上他们回到家,余寻刚把带回来的红鸡蛋放进冰箱,爱整洁的顾老师就在他身后催他去洗澡。

于是余寻又马不停蹄地回房间取衣服。

他的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宽的床,一张原木书桌和白漆衣柜,很朴素,都是他从小学就开始用的东西。

余寻从小身量拔高得快,衣服往往还没穿旧就不合身了,他穿不了的衣服顾老师都会定期拿去捐到偏远山区,所以衣柜里面很空,除了几件留在这边备用的换洗衣服,就只有规整叠起来的几套校服,绿白是初中的,蓝白是这边高一的,黑白则是转学去a市那两年的。

余寻拿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最上面的那件黑白校服,白色布料的衣袖上布满了斑驳的,洗不掉的红黑墨痕。

第二天是星期天,余寻起得比两位老师都早。

他就着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三人份的简易早餐,吃蛋卷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昨天答应顾老师的事,嘴里的美味瞬间就不香了。

他盯着瓷白餐盘里泛着焦黄的蛋卷,心想要不上网发个求助帖求助一下万能的网友吧,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爸妈出柜!

可能因为他爸妈都是老师,教的又是数学和历史这种比较严肃的学科,从小在余寻的教育上也就多了几分老师对学生的严厉,少了点儿父母对子女的溺爱。

而余寻也从小属于就听话的那一类,虽然也有过青春期稍显叛逆的时候,但在品德,学业以及如今的事业上,都没怎么让他们失望过,一直算是长辈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只要他再像绝大多数人一样,成家生子,估计他们就不用再为他操什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