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直视裴溪皊的眼睛:“我只希望你不要对我这个人渣感情用事,安心接受我的腺体,好好活下去。”
室内又陷入静默,两人都在竭力控制情绪,在封骛思忖要不要再劝说下时,裴溪皊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拖出船舱。
海风带着刺骨寒意掠过甲板,封骛被裴溪皊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被船体划开的水面,那被搅动的海水瞬间就被周围的黑暗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你觉得把腺体给我就是为我好,觉得这对我们两人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对吗?”裴溪皊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封骛转过身,沉默地看着他。
“我也有种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想听听吗?”
“溪皊……”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裴溪皊从腰间掏出手枪,动作熟练地上膛:“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一起去死。”
封骛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却没有移动分毫。
“不因为腺体,不因为亏欠,不因为任何外在因素,只从我们感情的角度出发。”
“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们都觉得对方不懂什么是爱,都无法说服对方,也都痛苦到宁愿为对方去死……”
他缓缓将枪口上移,最终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抓着封骛的衣领:“那就一起死吧,这样最公平,也最彻底。”
封骛终于开口,声音颤抖:“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