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在这种黑暗中,封骛不自禁地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颤动。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摸了摸自己,发现他上半身压根就没穿衣服,上面缠满了绷带,他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药味,连橡木苔味道都变得寡淡。
显而易见,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封骛咳了几声,发出的却是破风箱似的气音,骨裂的地方没什么感觉,想来是打过止痛针。
封骛顿了片刻,开始移动身体,朝四周摸索着,他应该是在床上,床垫算不上松软,有些硌人,不像是他们家卧室的床。
而后他又摸向一边的墙,里面嵌有隔音海绵,他隐隐有了猜测,往墙的另一边摸去,果然摸到印象中的架子。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在他们家的地下室里,封骛回忆起和裴溪皊昏迷前发生的事,想来裴溪皊暂时也不能把他搬哪里去,勉强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输给了裴溪皊,而裴溪皊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怕黑,选择把他关在这里。
现在还没待多久,他就开始产生躯体反应,封骛紧靠在墙边,握住自己的手腕,痉挛反应没有丝毫减弱。
在工作稳定后,封骛尝试克服这种恐惧,会抽时间进行系统脱敏,他待在黑暗中没发生反应的最长记录是三小时。
医生说坚持下去会越来越好,可为什么……今天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好像和裴溪皊离婚那天也是,明明他觉得自己已经没那么怕黑了,那天还是下意识出现身体反应,只是时间太短没放心上。
封骛闭了闭眼,开始深呼吸,稍微平复心跳后,颤抖着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