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梅嘴里应着,目光在货架上逡巡,随手拿了一瓶促销装的酱油,然后凑近收银台,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八卦和忧虑交杂的语气问。
“谭妹子,你在咱们这儿开店也快小一年了,跟周围邻居都混了个脸熟。那个……住在我们家阁楼的木先生,你了解多少不?他以前不是雷打不动,天天早上都来你这儿买面包、泡面之类的当早餐吗?”
谭笑笑闻言,擦拭柜台的动作微微一顿。
木先生……确实很久没见了。
印象中,那个总是穿着制服、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踏进她这店门了。
她心里一直有点嘀咕,隐约觉得可能跟上次那批有问题的“夜鸦啤酒”有关。
木先生那次正好买了几瓶,之后便音讯全无了。
谭笑笑之前猜测是不是啤酒质量太差,喝坏了肚子,觉得她这店不靠谱,把她默默拉黑了。
“嗯……是好久没见着木先生了。”谭笑笑点点头,实话实说。
“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在附近的墓园当保安还是守墓人,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
“大概两个月前,他在我这儿买了几瓶啤酒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卞梅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酱油瓶。
“两个月……对,就是差不多两个月,我也这么久没见着他的人了!阁楼房租,都欠了俩月了!”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惯有的计较,但也又流露出一丝担忧。
“这人……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电话也打不通。谭妹子,你要是哪天见着他,可得让他赶紧把房租给我补上!不然我可真把他那点家当清出去,另租别人了!”
她嘴上虽然说着狠话,但眼神却一直带着焦急,似乎真怕那个沉默的房客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