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苏静想要夺过闫怡彤手里的水壶,表示接下来让她来,闫怡彤拒绝了。

“静姐,别争了。”

闫怡彤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抬手轻轻挡开苏静伸来的手,眼睛透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澈。

“我一直觉得……在队里,我出力最少,关键时刻总是需要你们保护。”

“但现在,让我做点我能做的事吧。”

她微微喘了口气,嘴角却努力向上弯了弯,形成一个带着鱼尾纹、却依旧明亮年轻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静姐,你比我冷静,比我聪明,体能也更好,你必须保存实力,应对更麻烦的状况。”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那株时溯花的幼苗上,眼神复杂。

“况且……我比你年纪小点,家里的幸福回忆……也确实比你多那么一点点吧?反正,看起来这鬼东西更喜欢我的养料的。”

开完这个苦涩的玩笑后,她就不再看苏静,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那株妖花松土、施肥。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然而,每一次触碰土壤,每一次靠近那株幼苗,给它浇水施肥,她身体的变化就愈发明显。

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皮肤失去水分的光泽,变得干燥松弛。

她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着自己的记忆与青春,去滋养这朵诡异的花。

苏静死死咬着下唇,看着闫怡彤专注而苍老的侧脸,心痛得无以复加,却无法上前阻止。

这是闫怡彤的选择,她选择用这种残酷的、自我牺牲换取的、渺茫的生机,而她只有……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