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苏静立刻把旁边脸色依旧苍白的闫怡彤往前一推。“怡彤留下来照顾边队!绝对没问题!”

闫怡彤努力挺直还在发软的身体, 小鸡啄米般点头, 声音虚弱却坚定。

“嗯!谭姐你放心, 我、我可以的, 我现在身体好得很,别说八百米,就算跑个八千米也不在话下!”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扶着墙试图做个深蹲,结果晃了一下, 差点没站稳。

谭笑笑一脸将信将疑:“你这样子……真的能行?”

“真的行!”闫怡彤硬是挤出一个“我超健康”的灿烂笑容。

谭笑笑这才勉强相信,然后就被心急如焚的苏静几乎是生拉硬拽着离开了医院。

倒计时二十三小时五十八分。

陈优搬出床底下的储备粮箱, 几包压缩蟑螂饼干、几瓶干净水、一小罐维生素片。

陈奶奶则仔细地用胶带加固着门窗缝隙, 虽然知道这可能对“精神瘟疫”毫无作用, 但做点什么总能稍微驱散一点心底的无力感。

家里的网络信号早已中断,屏幕一片漆黑。

陈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带着天线的收音机。

在遇到谭姐之前, 每一次天灾降临前, 祖孙俩都是这样度过的。

躲在逼仄的家里,守着这小小的收音机, 从断断续续的电波中获取外界唯一的信息,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努力保持镇定的、温柔的声音,期间还穿插着心理学专家提供的放松引导语。

陈优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音量调小, 耳朵紧紧贴着喇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陈奶奶坐在她身边,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怕着孙女的后背安抚着,那双历经风雪的眼睛望着被封死的窗户,沉默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