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嗯。”
谭笑笑没在意,长途司机辛苦,不爱说话也正常。她道了声谢,背好背包走下了车。
大巴车在她身后毫不留恋地关上门,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兆。
谭笑笑顺着唯一的一条黄土路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戴着破旧草帽、扛着锄头的男人,正慢吞吞地从田埂上走来。
谭笑笑连忙迎上去,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您好,请问这里是荫山村吗?”
那男人抬起头,眼睛在看到谭笑笑的瞬间,火速闪过一丝贪婪和饥饿的幽光。
谭笑笑没察觉到危险,甚至主动拿出那张大红色的请柬,递过去说道。
“您认识王美丽吗?我是来参加她婚礼的,这是请柬。”
男人的目光盯在那张请柬上,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甘和忌惮。
他悻悻地咂了咂嘴,不情不愿地抬起脏兮兮的手,指向村子深处一条更窄的小路,声音粗嘎。
“嘞,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门口贴了最大红喜字的那家就是。”
“谢谢您!”谭笑笑收起请柬,礼貌道谢,顺着指引走去。
一路上,她又遇到了几个零星的村民。有在门口劈柴的老汉,有坐在石头上发呆的妇人,还有几个蹲在墙角玩泥巴、却安静得出奇的孩子。
他们的表情大多麻木、呆滞,但每当谭笑笑拿出那张请柬询问时,他们都会脸色奇怪的指一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