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我也……最多给你打九折!”

边锐进在一旁看着谭笑笑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

结果乐极生悲,嘴角的伤口被扯动,顿时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

正小心翼翼给自己的右手缠绷带的苏静见状,没好气地甩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低声啐道:“活该!让你笑!”

狭窄的便利店里,暖黄的灯光下,这带着痛呼的闷笑和没好气的埋怨,竟奇异地交织成了一股温暖的画面。

与之相比,便利店门外的氛围却冰冷了几分。

汐琳像是被那一眼钉在了原地,直到谭笑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踉跄着扑向那片狼藉的废墟,徒手在肮脏的砖石瓦砾中疯狂扒挖,指甲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不是出于关切,而是必须确认那个蠢货的死活。

当满身灰土、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澜恩被从废墟里拖出来时,只有微弱的胸腔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汐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眸光里闪烁着浓浓的厌恶和算计。

一丝杀意掠过眼底……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活着除了继续丢水源星的脸,还能有什么价值?

澜恩沾满血污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在模糊的视线肿恰好捕捉到汐琳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杀意。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甚至比被水炮轰飞时更甚……

他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惊恐地后退着身体。

但断腿和扭伤的手腕传来的钻心剧痛提醒着他,他毫无反抗能力。

“你……你想……?!你疯了!别忘了现在在直播!”

他用尽最后力气,喉咙里勉强挤出虚弱而绝望的声音:“我可是上城区的贵族!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