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刺耳的讥讽和狂笑还在诊疗室内回荡,谭笑笑却完全屏蔽了这令人不适的声波,她目光精准地落在散落在地上的、被血污浸透的“出院证明”上。
她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犹豫地捻起一张相对干净些的纸片,那纸张边缘还沾着那粘稠的暗红。
紧接着,她一步跨到呆若木鸡的闫怡彤面前,看了眼对方手中的木质公章。
谭笑笑面无表情的伸手,从闫怡彤僵硬的手中抽走了那个木疙瘩。
闫怡彤一愣:“等等,那个……”
常护士长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残留着扭曲的狂笑痕迹,眼睛瞪圆的盯住谭笑笑的动作。
谭笑笑看也没看常护士长,她捏着那张废纸,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公章,对着纸面空白处,干脆利落地一印。
“噗。”印章落下。
就在印章接触纸面发出轻微闷响的瞬间……
滋啦!滋啦!
精神病院走廊和诊疗室内的白炽灯,毫无预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光线忽明忽灭,将所有人神态各异的表情照得忽隐忽现。
苏静几人神色一变,那种从进入这家精神病院开始时,那股无形的、仿佛一直勒紧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沉重枷锁,在这诡异的灯光明灭中,极其明显地松动了几分!
几人几乎是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挺直,茫然地感受着身上那骤然减轻的诡异压力。
常护士长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的表情。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她死死盯住谭笑笑手中那张盖了章的出院证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