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扶着车门颤巍巍的走出了车门,若不是司机眼疾手快,险些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地上。
出租车司机关切道“要不我扶你进去”
顾莲摆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让门卫把我送进去就行!”
顾莲被韩家的门卫用车送到了翠竹院。
顾莲扶着楼梯栏杆,强撑着身体回到了自己房间。顾莲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韩笑虚弱的躺在床上的苍白的面容和李院长的叹息声,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几乎没有值得庆幸的事情,唯一只得庆幸的便是认识了韩笑,感受到了对方真挚的心意,不过一切都明白得太晚。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冷风从虚掩的窗户外灌进来,带走了过往的温柔与承诺。眼前的事物,如同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模糊在视线的尽头。那些曾经的回忆,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沉重,压得顾莲心头喘不过气。
顾莲此刻不得不放手,彼此之间有着太多跨不过去的鸿沟,祖父、蒋德怀、李青山、自己做下的那些事。
彼此之间的感情就像流沙,顾莲抓得越紧,就会流失得越快,尽管心中充满了悲痛与不舍,顾莲也无法改变它终将逝去的命运。
顾莲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就好像自己那颗斑驳的心早已肮胀不堪却还想着追逐光的圣洁。顾莲抽泣着笑道“余生惟愿你安乐”。
在营养液和消炎药的双重加持下,韩笑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入眼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穿着护工服,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少女。韩笑艰难的坐起身来,沙哑着嗓子道“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水”。
少女听到招呼,立刻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韩笑手中,小声道“少爷,你看看温度合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