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与书边说边拉着阮汉霖慢慢往床边走,只留给他圆溜溜的后脑勺。狼尾早就被剪掉,如今的发型后面露出白皙的脖颈,显得利落干练。
殊不知强颜欢笑的阮与书抿紧嘴唇,强迫自己争气一点,不要在阮汉霖面前流眼泪。他的日子已经很艰难了,再也承担不起任何一滴泪的重量。
把人拉到床边落座,阮与书也乖乖地坐在他身边,静默无言间拉起阮汉霖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也会算命,摸着你的手我就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是吗?那我倒要洗耳恭听。”
“你手心泛凉,指节突出,手背薄而无肉。”阮与书装得煞有其事,眯着眼就差一副黑色墨镜,出去挂个幡估计就能上岗了。
“我掐指一算……早上吃得白菜肉丸汤,而且肉丸根本没动几口。”
阮汉霖本以为小崽子煞有其事好歹说出些吉利话,结果就整出个报菜名。
“我还算出……你会长命一百一十二岁,跟一位叫阮与书的帅气小伙子厮守一生。”
当年阮汉霖的玩笑话没想到阮与书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只是垂眸浅笑道“一百一十二岁恐怕有点难喽,但是我剩下的时间都会守着你口中的那个人。”
“没关系,我算得不准的。”
时间仿佛停顿两秒,又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我唯一算得准的就是,我们不曾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会……唔……”
剩下的半句话被堵在喉咙,淡淡的烟草味在口腔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