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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刺入耳 福福儿 1072 字 3个月前

诊疗室的百叶窗拉得严实,就连阳光都透不进来。若是被媒体抓拍到远洋集团老总独自前往医院做心理咨询,恐怕远洋的股价都要跟着跌进深坛。

他握着笔,指尖却轻微颤抖,目光扫过“近一个月是否频繁出现幻觉”的选项时,停顿半秒随即稳稳圈住“否”。

接下来“是否出现暴饮暴食或食欲不振”的选项时,他又毫不犹豫地圈住“否”。

医生面诊问询阮汉霖依旧镇定自若对答如流,至少从这一项看出他比大多数“正常人”都要更加严谨。

“圈选的答案你可以按照经验来作答。”

像阮汉霖这样的病人,医生见得太多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眼底,语气略显严苛道“但你眼下的乌黑不是靠‘正确答案’能遮住的。”

“还有你刚才作答完毕,左手下意识抚摸胸口,那是焦虑发作时,人会不自觉寻求安全感的动作,你自己都没发现。”

作为专业医生,他又怎么会靠一张轻飘飘的测试结果来判定病症呢?从阮汉霖进门后的每一秒,他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行为举止和表情上。

这次阮汉霖没有反驳,因为幻象中的小崽子坐在他身边,满脸不悦地盯着他,似乎在为他测试作假而生气。

伪装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原来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不过是层薄薄的纸一戳就破,露出底下早已溃烂的伤口。

从那天起阮汉霖遵从医嘱按时服药,除了每天昏昏沉沉外,其他症状的确减轻不少。

可渐渐地他失眠却越发严重,几乎每晚都睁眼到天明,即使入睡也只有短暂一两个小时候。他能瞒得过旁人,但逃不过身边关心他的目光。例如小张和王哲还有家里的张岚。

失眠严重加上药物作用,阮汉霖每天都要靠着咖啡续命,一杯杯咖啡灌下去他心跳如鼓,每根神经都处于亢奋状态,但此行为无异于透支他本就虚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