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则像爱抚饭团似的,不停摩挲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直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阮与墨没有问出的答案,不断在阮汉霖心间默念。那日在墓碑前,他除了为年少的冲动和狠心忏悔,更是祈求能保佑阮与书。
鲜红的“手术中”让时间每分每秒都变得煎熬,而这种煎熬阮汉霖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他能做的除了祈祷,就是无尽地等待,这次他身边还跟着个跟屁虫。
“我看麻醉的针头那么老长……会不会很疼?”阮与墨偷偷摸摸查阅很多关于腿部手术的资料,其中就有半身麻醉的视频,那细长的针管吓得他瞬间退出观看页面。
其实他小时候也经历过,只是年纪太小早已遗忘。
“阿书会从这个门被推出来吗?还是走其他通道?”
人在紧张的时候,一部分选择念念有词。另一部分则是靠外力缓解紧绷的神经,例如不算长的指甲狠狠戳进手掌。
半身麻醉最恐怖之处不是细长的针头被刺入体内,而是阮与书能清晰听到有人在摆弄他的骨头,怕他紧张医生护士还时不时和他唠两句。
被提醒手术床上的病号是老板走得后门时,她不敢再随意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从启明被除名。
历经三个小时的手术顺利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住院七天,然后安心回家静养,按时复查。医生给出的结果是只要不参与竞技类体育项目,平日运动与常人无异。
直至听到“与常人无异”后阮汉霖紧握的手才缓缓松开,他的阿书终于不再是小瘸子了。
被从医用通道送回病房的路上,阮与书麻药劲儿还没过,下半身既感受不到疼痛也无法施力。
一进病房门,他更怀疑自己在麻药催使下已经进入梦乡。犹记得进手术室前,陪同到医院的只有那人和小墨。二位老人事已高,准备手术结束再通知他们,张岚想跟来也是被无情拒绝。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帮拉开门的是双眼通红的张姨?会客厅沙发坐着的是孔祥海和孟林?再往里面看去,站在窗边的鸣哥和哲哥?等会儿?文哥抱着的是谁家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