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晏珩猛地抓住了手。
“二十年了,我还是会做噩梦,梦到我耳朵坏掉的那天。”
晏珩抓着郑榕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我没和你说过吧?我经常梦到那时候,世界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在梦里也很害怕。”
“可是很神奇的是,只要你出现了,哪怕是在梦里,我都很安心,就不是噩梦了。可如果你没出现,我就会被这噩梦惊醒。”
郑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如刀绞。
他想要抽回手来摸摸晏珩的脸,但是晏珩却固执的将他的手,牢牢按在耳朵上。
“所以……所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走呢,哥哥。”晏珩说完这句。
终于松开了按住郑榕的手,抬起手来,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郑榕的手终于得以解放,可以摸摸他的脸了。
可是,郑榕却连一根手指都挪不动。
因为……
他的手贴在晏珩耳朵上,手指已经能够察觉到,从晏珩眼角滑落到耳际的泪水。
那温热的液体,于郑榕而言,却比硫酸还要灼人。
“乖乖……”郑榕的声音也有些哑了。
晏珩一直都藏得很好,无论是形象,还是性格和行事方式。
总是给人感觉沉稳又内敛,好像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泰然处之,运筹帷幄。
所以长大之后,郑榕其实已经很少见到晏珩这样直白地表露情绪……和恐惧。
而现在,他将所有的脆弱,都摊在了郑榕的面前,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