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榕手指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他伸出手去好几次,咬紧了牙关,才总算将那块掀开的头皮,盖了回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用那块叠好的布料,将他的脑袋包了起来。
在总算将那可怕的撕脱伤包上之后,郑榕才总算长长吸了一口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因为太过紧张,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郑榕双目通红地瞪着他,快速打着手语。
‘干嘛要跟着救援队上来?’
‘这么危险!’
‘耳蜗呢?’
‘要是我没找到你呢?!’
‘受伤,失温,感染!你会死的!’
晏珩定定地看着他,猛地站起身来!
声音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嘶吼,“那你呢!为什么要独自离开!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失联?为什么要独自上山?为什么……?”
嘶哑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嘶吼,到后来几乎已经是哽咽。
“我以为……”晏珩摇了摇头,鼻音很重,“我以为你死了啊……他们在掩埋的废墟里,探测不到生命迹象,我以为你死了啊……”
晏珩缓缓地跪了下去,“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见不到你了啊……我怕得要死,都快疯了……”
郑榕在他面前,抬手将晏珩的脸捧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然后郑榕伸手,慢慢打了几个手语。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走,为什么来这里吗?’
晏珩安静地眨了眨眼,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郑榕并未停止,他的手继续缓缓打着手语。
‘因为我喜欢你。’
‘我深深地喜欢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