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晏珩听不到。
他醒来时,不知道自己刚才一跤滑到了哪里。
世界一片死寂,身上都是泥泞,脚踝疼得厉害。
身上的东西早不知道散落在何方,什么都没有,抬手摸了摸耳朵后面。
人工耳蜗的外机也早已经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
天色很暗,很快就要黑了。
天地一片苍茫。
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晏珩的视觉也在渐渐被剥夺。
对于已经丧失了听觉的他而言,视觉的逐渐剥夺,恐惧是成倍放大的。
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还没有找到郑榕。
晏珩抬手擦了擦脸上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手背蹭上了滑腻的触感,才在微弱的光线中和腥甜的气味里意识到。
那大概不是雨水,也不是汗水。
晏珩不敢往头上摸,他希望自己头顶上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垂吊下来的感觉只是错觉……
而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脑子里满当当的只有一个想法——我还不能有事,我还没有找到郑榕。
晏珩站起身来,脚踝的剧痛让他连走出一步都很艰难。
他在听不到,也几乎看不到的状态里。
近乎泣血般地喊出那个名字,“郑榕……郑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