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榕,你可真够怂的,真没出息啊。
你想过吗?
晏珩想了想,点了头,“想过。”
悬在头顶的刀锋终于坠落,将那些已经七零八落的勇气彻底打散,切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晏珩认真回答哥哥的问题。
“我想过结婚,有自己的家庭。”
“但不想像我父母那样被安排的婚姻,我不想有那样的关系,那样的家庭,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我和枭枭这样,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
“我希望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不需要多完美,正常就行。希望我的孩子能在正常的家庭氛围里长大。”
郑榕觉得自己嘴里好像都是腥甜,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喃喃道,“正常的……家庭。”
心脏在一瞬间扯开千疮百孔的剧痛,几乎要不能呼吸。
郑榕觉得自己能继续站在这里,全凭意志力。
甚至,晏珩刚才的这些话,落在郑榕的耳朵里时,仿佛都成了一些被拉长的音节。
在郑榕的脑子里,比晏珩刚才这些话更清晰的一个声音,是他忽然想起了凌秩上次对他说过的话。
除了那些关于他和郑源的过往之外,郑榕问过他——明明那么喜欢,为什么逃走了,为什么没有尝试?
凌秩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
“但凡郑源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我都不会拉着他和我走这更艰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