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总想着凌秩先前的那些话。
凌秩说,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解释,郑源也无数次提议过让他解释,但他最后还是作罢了。
每每看到郑榕像是只刺猬一样充满防备和敌意时,凌秩不太忍心。
“你总得有个人来责怪,不然你的情绪要怎么办。”
凌秩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挺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非常浅的笑意。
“我总不至于和小孩儿计较。再说了,我只要有你爸和你,其他事情吧,我都特别能忍。”
郑榕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可我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凌秩那句和郑源之前说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你就是一百岁了,只要我还没死,你在我这儿就还是可以发脾气使性子的小孩儿。我都能忍。”
郑榕漫无目的走着,抽完了两支烟,在路边买了一瓶冰水,找了个公交站台的凳子坐着慢慢喝。
晏珩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郑榕正好把水喝完,手指将空瓶子捏的哗嚓哗嚓响。
晏珩问他现在在哪儿,声音里带着些藏得很好的担忧。
郑榕心里有事儿,没太听出来。
只抬眸看了一眼公交站牌,“南州路公交站这里,你来接我吧。”
“马上来。”
结束通话之后,郑榕坐在公交站牌的凳子上,不由得想到,刚才和凌秩开诚布公的对话里,自己原本是有机会问一问的。
问一问凌秩,当初是怎么与自己内心和解的。
可还是没能开得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