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不知道,晏珩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叹气……
晏珩的声音从身后传了上来,“哥哥,晚上要是发烧了或者伤口疼得厉害,就给我打电话,别怕麻烦我,我不怕麻烦。”
称呼顺着他的意思,语气带着哄劝。
哥哥两个字就像是带着小羽毛,从耳畔直接钻到心里。
郑榕的确总记得晏珩多年前小奶音时期时,叫他哥哥时的腔调。
可此刻从高大成熟的男人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却仿佛带着更要命的力道。
“知道了。”
郑榕声音微哑。
他脚步顿了顿,就继续往外走,直到走出晏珩家门,站在电梯口前头。
郑榕才抬手轻轻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耳廓,走进电梯里时喃喃了一句,“直男真可怕啊。”
杀人不见血。
回到家里,郑榕摸着黑,又狼狈地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手机已经响过好几次了,未接来电堆在屏幕上。
都是同一个号码打过来的。
这号码在郑榕手机里保存的名字是——郑源。
郑榕的父亲。
但郑榕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叫他一声父亲了。
都是未接来电,郑榕也没有打算回电的意思。
哪知下一秒,手机又震动起来,依旧是郑源打过来的。
郑榕停顿几秒,划动屏幕接听了。
虽然话语间听不出父子间的熟稔,但郑源的声音是平静温和的,听起来没有什么棱角锋锐。
“我听杨姐说,你今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