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哥,我错了,别生气了。”
郑榕的眸色愈发深了,明明才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此刻握着手机又进了浴室,待了好一会儿……
郑榕靠在浴室墙壁上,嘴唇微微张着,双眸有些失神的放空。
黏腻的温度还在手指盘踞着。
郑榕从失神中缓过来,慢慢闭上眼睛,长叹出一口气来。
从浴室出去时,郑榕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索性随便换了身衣服,从玄关抽屉里翻了把车钥匙下楼。
在地库里找了辆停了有段时间的车,启动的时候,都担心会不会因为停太久没开过,而亏电打不起火。
好在顺利启动了。
车身厚厚一层灰,车里也因为好一阵子没开,有一股怪味儿。
先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但郑榕也不在意了。
车开出去没多久,外头就下起瓢泼大雨来,郑榕在雨幕里开出去的时候,苦中作乐地想——嘿,老天有眼啊,免费洗车了属于是。
车子不紧不慢,开到了老城区一个旧小区外面的一排门面,在一间理发店门口停了下来。
郑榕跑进了理发店,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只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正坐在那儿看手机。
看到郑榕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就直接跳了起来,“榕哥!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
他表情很高兴,语调听起来有些古怪,耳后的头发里,人工耳蜗外机的轮廓若隐若现。
“林子,来给我剪个头发。”
“榕哥想剪啥样的?”林子有些跃跃欲试,大概是想好好发挥一下。
郑榕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
“剃光。”
“榕哥你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