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郑榕原本有条不紊的炒茶动作一乱,手指顿时被炙热的锅底烫得灼痛。
郑榕拧眉忍着手指灼痛,将最后一锅茶叶收了尾。看向一旁打光摄影的助理,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
郑榕这才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掏出烟盒咬了一根,边点燃边将手机贴到耳边。
小宋半天没等到郑榕的声音,又小声叫了句,“榕哥……?你在听吗?”
“不来,我又不是他的司机。”
郑榕略略仰头,下巴与喉结之间扯出一条清晰的线条,烟雾从他嘴里缓缓飘散出来。
小宋还在那头继续碎碎念着:
“榕哥,晏总一连开了三个会,被吵得头痛得厉害,连午饭都没吃。”
“刚到御品楼,晏总就点了砂锅芋头、焖白鳝和陈皮排骨,都是你喜欢吃的,一看就是在等你呢。”
“榕哥,你就别和他生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
郑榕叼着烟笑了一声,“晏珩真该给你涨工资。”
小宋嘿嘿笑了,“托榕哥的福,年年都涨。”
说着就话头一转,“榕哥,那我叫司机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结束和小宋的通话之后,郑榕慢慢抽完这支烟,然后走进屋去对助理交待,“这边你收尾一下,我出去一趟。”
助理笑着把他刚才炒好的茶叶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拿去给晏总尝尝。榕哥,我就知道你和晏总吵架,肯定吵不过第二天。”
郑榕看着那包茶叶,心想晏珩什么好茶没喝过啊,但还是接了过来,朝市区开去。
郑榕不懂为什么他们都觉得他是和晏珩吵架了。
其实没吵,只不过是有点累了而已。
郑榕今年三十一岁,和晏珩相识已经三十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从蹒跚学步时一起牵着手摇摇晃晃。到年少时一起逃课,从学校围墙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