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京双手握着文件,搭在大腿上,他就保持着这个跪坐姿势,与江佑无声对望着。

这个房子太大了,其实付京并不喜欢,要不是冲着卧室里的那棵鸡爪槭,付京不会买这个房子。

三百多平的大房子,与一个决绝要离开他的爱人,构成付京这一刻的孤独与悔恨。

会走后的江佑就像插了翅膀的飞鸟,迫不及待逃离付京的禁锢。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付京接到阿姨电话,说江佑在收拾行李。

付京匆匆赶回家。

彼时江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阿姨亦步亦趋跟在一旁,守着他怕他摔倒。

“你在干什么?”付京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江佑。

江佑潦草把衣物往里面一丢,“谢谢照顾,我行动方便了很多,就不在你这里打扰了。”

阿姨看向付京,付京只沉默的呆站着。

江佑回国本就没带多少行李,只不过后来天气转暖,他又购置了几件衣服,东西不算多,不一会儿功夫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检查是否有遗漏时候,江佑随手拉开一个大抽屉,看到里面躺着的灰白色毛毯时,江佑身形一顿。

他拿出那条破旧的小毛毯,紧接着发现,毛毯下面还有他以前的睡衣。

他拿着毛毯对向付京,“我…我的毛毯还有睡衣,怎么在你这里?”

付京偏过头,没有说话。

“阿姨,请你先出去一下。”江佑侧头看向蔺川秀。

蔺川秀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紧紧抓着衣角,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江佑看着手里的毛毯。

这条毛毯是他进福利院之前就有的,直到上高中之前,他都非常依赖这条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