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京起身拿给他。

“不疼,”江佑慢慢的整理纱布和胶带,“全麻,睡觉就行。”

付京这次手术也是全麻,但麻药劲退了之后,还是挺疼的。

即使现在已经过来好几天了,付京依然觉得疼。

最让人难受的,是一个人做手术醒来后那种漫无边际的孤独感。

江佑病了这么久,住了那么多次医院,他要经历多少孤独和害怕?

“手术后呢?”付京问。

“也不疼。”

付京问的不是这个,“睡了一年多,醒来后什么感觉?”

江佑意外,“声哥和你说的?”

“嗯。”

“没感觉,只是昨天和今天的感觉。”江佑模样轻轻淡淡。

纱布贴的不是很紧,江佑手还没那么灵活,但好歹算是粘付京身上了。

付京在地上蹲下来。

这是一个下位者姿态。

这样认真的注视,付京对他以前没有过,江佑有点呼吸困难,好像溺水了一样,

他蜷着掌心,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付京手放在他大腿上,“江佑,我们感情是不好,但你生病,应该告诉我。”

江佑呆了两秒,垂下眼睫,低头看着自己大腿。

两人都沉默着。

过一会儿,付京接着说:“江佑,你否认不了,在这件事上,你跟我赌气了。”

江佑抬眸,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付京:“江佑,这么多年,你几乎从没跟我置过气,一直以来你都让着我,迁就我,我知道,可你唯一一次赌气,却差点让我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付京语速很慢,显得十分有耐心,像是循循善诱,教导一个天资并不怎么聪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