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京送走他爸妈后,如释重负般仰靠在沙发上。
静坐片刻,他从裤子口袋又掏出一封信,这封信是江佑写给他的。
这两天,这封信被他从身上揣来揣去,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付京抻了抻信封,以让它平整一些。
他打开信封,掏出信纸慢慢将其展开,映入眼帘的,是江佑凌乱又难看的字迹——
「付京,我可能等不到你来接我回北方了,思来想去,还是想留些话给你。」
「我很孤独,付京。」
「我于任何人,都是没有‘的’字的,消失不见的母亲没有,把我当做江佑替身的父亲没有。」
「别笑我付京,我知道,我有些矫情。」
「在大学与你重逢之后,我于‘的’字,有了前所未有的执念。」
「我想要我变成你‘的’。」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付京?很多年前,暖爱里一个男孩床上被放了一只惨死的癞蛤蟆,那个男孩被吓的崩溃大哭,是你上去拥抱安慰了他。」
「你帮他擦眼泪,摸他脑袋瓜,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安慰,后来你还抱着他哄他午睡。」
「你给予那个男孩的不仅是温柔,还有男孩记事起的第一个拥抱,你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温暖。」
「多年后再见,男孩欣喜若狂,他不再是一无所有的孤儿,他学习很好,未来可期,他有了很多钱,可以买很多很好的东西,他想把自己献给那个曾经照亮过他的星星。」
「可惜星星不要他,于是男孩便把星星强摘下来,占为己有,只要能把星星留在身边就好,当时的男孩这样想。」
「那个男孩想对星星说声对不起,让他感到了痛苦和害怕,付京,原谅他吧,他只是太想再拥有一次那样的拥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