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把江佑冷白的肤色染上一些暖色调,他紧蹙着眉,满脸写着焦急。

其实付京不是生他气,是生自己的气。

他气江佑发烧住院为什么不告诉他,更气自己为什么在乎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别生气了,你跟爸喝了不少,回家我给你冲点蜂蜜水。”江佑牵着他往家里走。

回到家,江佑冲了一杯蜂蜜水给他端过来,然后在他身旁坐下来。

两人几乎没有争执过,付京说什么江佑都让着,这是两人头一次起争执。

江佑这人你说他顽固,可他平时性子又软,他一软着跟付京道歉,付京心里的气立马消了大半。

可现在,付京又有一种尽在江佑掌控之中,被他牵制的感觉。

他不服气。

“江佑,我们俩一直是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江佑看着他,唇微微张开,却没发出声音,思索几秒后才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快一点离婚,把时间缩短到三个月。”

江佑眼睛眨动一下,表情没什么波动,盯着付京看一会儿,缓缓垂下脑袋。

他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就这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平日里他的体态总是挺拔的,现在背却弯的像只虾,他本来就不高,又瘦,再这么弯腰驼背,看起来就更显瘦小了。

江佑不是在考虑答不答应付京。

而是在按捺自己翻涌的情绪。

他总是想,两人一起五年,付京不至于对他一丝感情没有。

而事实是,付京始终迫切想要离开他。

胸口一阵阵钝痛,像有毒液在一股一股的往外淌,流经之处,皆是荒芜。

压了又压,压了又压,反复许久,江佑才把咕噜咕噜滚开的痛苦按捺住。

抬起头时,江佑眼睛红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