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淡淡的或者转瞬即逝的笑,而是一直挂在嘴边的浅笑。

看他开心成这样,江佑竟然也觉得有点开心,但同时又很难过。

像吃糖衣药片时不小心卡在喉咙里,甜味转瞬即无,里面的苦全渗了出来,苦的拉扯人的神经。

“怎么突然想开了?”付京尾音都是卷着笑的。

他问这话时没抬头,而是在认真研究江佑签下的名字。

比合同上的签名规整很多,就是感觉很僵硬,像是拿树枝拼在一起的字似的。

不好看,也没有霸总风范。

就像江佑这个人。

不是想开了,是没希望了,江佑拉扯唇角,“我认输了,付京同学。”

他笑的很牵强,素颜加顺毛,又没了西装加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男孩。

付京相信,光看外表,不会有人看出江佑骨子里的疯狂和偏执。

说实话,他从未觉得江佑丑,他只是故意那么说,故意打击他,践踏他。

人人都抬着江佑,可他偏不。

他就想看这种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太子爷受挫,受难,受苦。

他想要江佑知道,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不是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江佑强制的了他人,但强制不了他的心。

他不在意江佑是否难过痛苦,相反,他就是想看到他瓦解,看到他溃败。

经久岿然的大山在崩塌的那一刻,付京不敢想会有多壮观,多震撼。

当然,这不过是付京的臆想,不管是江佑,还是整个江氏帝国,他们都正值各自生命最旺盛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