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平时都会用发胶抓上去,露出额头。

现在人病着,也没功夫拾掇,头发随意的散落下来。

虽没平时精神,但显着很年轻。

说显年轻不太恰当,因为他本身就还年轻,今年过完生日,江佑也不过才二十七岁。

付京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花是送我的吗?”江佑看着付京臂弯里夹着的向日葵。

“我来看望朋友,碰巧遇见你而已。”付京没什么起伏的说。

那可真是碰了个大巧,都碰到国外来了,江佑心想。

这不也挺有缘的么,奈何他这个落花有情,付京却是流水无意。

“哦。”江佑倒并不失落。

别说花了,这些年付京连根草都没送过他。怎么会因为他生病住院,就好心送他花。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朋友,能让付京千里迢迢跨国来探望。

但愿不是什么小绿茶,或者小婊砸之类的。

如果是,江佑一定会让他们死的比他还难看。

谁敢在他活着时候抢他的男人,他就拉着谁给他陪葬。

病危的传闻是假,但患病确实为真。

当初付京和他结婚是逼不得已,婚后两人签了一份契约。

付京给江佑八年时间,等到他们三十岁,如果付京还是不爱江佑,两人就离。

八年啊。

江佑心说,就算不能日久生情,也得‘日’久生情吧?

哪成想,天不遂人愿,他还没等来爱情,倒是先等来了一场要命的疾病。

江佑活不到三十岁了。

他抬起眼,眸底洒落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江佑望着付京,平静道:“那你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