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存的那些监控截图早被他删掉,这还是他手机里除开圣诞合影和游乐园纪念,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他亲手拍摄的陈念。
他新建了个相册,把这张图存进去。
相册名叫“新的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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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声完成了一场更新换代。他在学校忙得像狗,还抽空去看了傅非琢帮他打的那场官司。
对他很有企图的大块头坐在被告席上,后脑勺有道狰狞的疤。据辩护律师说他从小就身患精神分裂狂躁症等多种心理疾病,万望法官及陪审团酌情考虑。
至于歉意有几分是真,只能说自由心证吧。
陈念听到这儿就走了。
l市法院在一座古建筑里,通天罗马柱整齐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一阶阶涉下时很有宗教审判的味道。
傅非臣在台阶下方等他。
还是黑风衣配款式端正的西装,短发整齐向后梳,露出他尤为深邃的眉眼。陈念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欣赏了一会儿,这才伸出手给人握:“怎么还打扮上了。”
“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傅非臣笑笑,把他从台阶上牵下来。两人并肩往停车场去,旁边时不时有记者在拍,也有人大着胆子上前提问,想知道这场骇人听闻的洛大学生内部事件的更多细节。
都被傅非臣挡开了。
他擅长应付这种状况,辞令疏远而傲慢。自然还有人不服想再追问,他便笑笑,礼貌地问对方:“您来自哪家媒体?”
“……”
话不算坏,就是隐隐透出点秋后算账的意思,媒体朋友们稀里哗啦作鸟兽散。
陈念瞥他一眼:“你怎么比前姐夫还像黑恶势力啊?”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