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念嘀嘀咕咕着,还是朝他靠了过去。这顿饭确实吃撑了,陈念平常平坦到微微凹陷的小腹都鼓起来,他换了几个姿势都嫌难受,最后干脆把拖鞋一蹬,躺在了傅非臣腿上。
“……”
这是个亲昵而毫无防备的姿势,他主动褪去爪牙,来听对方讲述一些或许不怎么美好的过往。陈念知道倾诉对傅非臣而言有多难,他也不催,躺在那儿半眯起眼。
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餐厅里有人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午后终于出了太阳,今今和辛辛也吃饱饭,正趴在外面的草地上,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傅非臣备忘录上还躺着许多待办事项。
跟傅氏那边开会,确定新公司的商业方案,还有给陈念生日预定厨师团队和派对方案。春天要到了,别墅的草皮需要整修,今今和辛辛也有体检要预约。他自己的复健训练还在继续,周末要抽时间去复查。
重要或细碎的日程压了无数,他却忽然想偷闲。
——要是陈念能躺在他腿上睡着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陈念就呜哝了一声。他揉着眼睛,嘴巴因困倦而微微张开,压回去的小哈欠变成泪,从他眼角淌下来。
“……”
傅非臣伸手帮他蹭掉了。然后他弯下腰,吻了吻陈念眼角。
“我的生日……在夏天。”他低头看着陈念,眼底密布的浓云雨幕般压下来,“就在鹭城常有台风的那段日子。”
台风……
陈念第二个哈欠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傅非臣,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光对外不提、也不太情愿告诉自己。
“念念。”
傅非臣没有起身,他抵着陈念的鼻尖,声音异常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