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那么多伤痕,陈念一直没问。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解释。
“你干嘛啊,”陈念哑声问,“怎么不叫人收拾?”
“起初是没人敢收拾,我走后也就忘了。现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有点怕你了?”
傅非臣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陈念微微颤抖的后颈上,很想搭上去揉一揉。
“不是怕你,是怕我……发疯。”
陈念沉默片刻才说:“那现在还留着它干嘛?看了不难受啊?”
“难受更好。留着它,是一种警醒。”傅非臣同他解释,“痛苦是最好的老师。如果我以后……还想那样,你就把我带来这里。”
“我会清清楚楚地,记起来所有过错。”
“……有病。”陈念转过身骂他,“谁告诉你痛苦是最好的老师的?趋利避害,你就记得后半个词?”
“念念……”
“还有,”陈念打断他,“这个清清楚楚,又是什么意思?”
他敏锐地瞪着傅非臣:“你还干什么了?”
“……”
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
傅非臣低头看向他。逆着走廊投进来的光,却罕见地、没让陈念想起那段漆黑的日子。
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很痛苦吧。
“我找人做了催眠。”几分钟后,傅非臣才开口。他声音很低,仿佛怕惊到眼前人,“加固那些……伤害反应。”
“……”
陈念听见催眠俩字就懵了。他缓慢地眨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