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非臣沉默地看着他。
距离太近,他身上的檀木香将陈念整个裹了进去。陷在那股木头味儿里,陈念很想打击他一下,但含在嘴里的“确实有点”,脱口就成了“还行吧”。
傅非臣幽幽道:“只是还行?”
“别审我了行吗,”陈念受不了他,“你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非要我夸你英俊潇洒鹭城黄金单身汉啊!”
“不是单身。”
傅非臣简明地澄清。他看一眼手机,把陈念揽到另一边正对窗户的单人沙发上坐着。
这沙发不大,陈念自己窝在上面都嫌挤。傅非臣只能坐扶手上,伤的那条腿惨兮兮在空中吊着。陈念看他一眼,更受不了了,他挪挪屁股:“你坐这儿吧。”
“……”
傅非臣没动,扭头看着他。眼神好像在问——你确定?
“……我让你睡我床的时候你怎么不问啊。”
陈念小声嘟囔。他站起来,把傅非臣拖下来按沙发上,又挪到另一边,别别扭扭挤下去坐了。
这姿势和坐傅非臣腿上差不离。他试探着抬手搂在陈念腰间,没被一巴掌打开。
怀里的躯体温温热热,脑袋快靠在他肩头,问话时有浅浅的鼻音:“烟花什么时候开始?”
傅非臣回过神。他哑声道:“……马上。”
说完,就在手机上下了指示。那边人有条不紊地开始行动,规格比市中心那场官方烟花秀来得更高,傅非臣在心里默数了半分钟,抬手扣在陈念耳朵上。
“……?!”
陈念本能要躲,反应过来僵硬片刻,又安静地陷回傅非臣怀中。他轻声道:“……我没那么娇贵。”
傅非臣笑笑,没说话。房间里的灯光柔和地暗下去,窗口传来烟花点燃的鸣响。
一片片火树银花绽放夜空。金红交织,将半边天幕染成俗丽的颜色。外面有人惊呼着拉开窗,陈念仰脸靠在傅非臣肩头,轻声说:“你品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