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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吐”,傅非臣就僵成了木偶。陈念琢磨出点什么,他拧眉猜道:“你听见我刚刚在卫生间吐,以为是我又……”

俩人互相猜复发呢是吧。

傅非臣忽然把头埋到他肩上。这动作示弱的意味太明显,陈念都愣了,他的手半尴不尬地搭在人背上,感受到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怕,念念。”男人沙哑的声音传进他耳中,“我怕。”

“……”

陈念咬了咬嘴唇,别开眼:“自己吓自己。”

他任由傅非臣抱了他一会儿,这才推着人坐下。陈念反过来给他倒了杯水,像模像样往人跟前一推。

“别总想七想八的。”

傅非臣端起水杯,眼睛还红着。那场催眠做得的确不错,那些场景,在他脑中没有半点模糊。

刚才他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回到伤害已造成的时间节点。

绝望、崩溃、恼怒,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被陈念握住了胳膊。

散发热意的,有力的,不是软软搁在床上毫无生机的。

这病还是会复发,傅非臣心里清楚。

但他有药了。

“又琢磨什么呢?”他的小药引子伸手在他跟前晃,很不满,“都说了,让你别瞎猜。我那是脑震荡后遗症……说起来沈为舟他怎么样了啊?我看新闻报道上都拿什么沼气爆炸盖过去了,操,便宜他了。”

陈念给自己也添了杯水。他默了会儿,又轻声道:“你说,我要不要把老陈的事儿……告诉我妈?”

那层叽叽喳喳的伪装剥落下来,露出柔软的内里。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话里有多少求助和依赖的意味,只是看向傅非臣,眼巴巴问:“你觉得呢,你怎么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