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摇头:“工地。”
陈念把头低下去,缓了很久。傅非臣的手一直搭在他后背,哄小孩似的一下下拍抚。
不说什么,也不劝什么,只是让他知道自己还在。
约摸半个小时后陈念才抬起头。他把眼泪抹干了,眼眶却依旧是红的,他看着李骁:“那他知道我……”
“……”
李骁抿紧了唇,不很明显地看了眼傅非臣。
像是在谴责。
“没有,”李骁言简意赅,“我怕他、他害怕。”
甚至都不是担心,是害怕。陈念默了下,想也确实。
换谁谁不怕呢,他也怕过。
陈念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所以你一见我,就认出来了?”
傅非臣扣在他肩头的手紧了紧,但没打断。李骁在傅总压力深重的注视下道:“我看、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照片。”
“……哪张?”陈念问,“是穿着蓝色背带裤,手里拿了个黄色橡皮鸭子那张吗?”
“对。”
陈念呼出口气。他转向傅非臣,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他……从家里走的时候,我妈不准他带照片。最后我整理相册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张全家福和一张我小时候的单人照。”
他自嘲笑笑:“我妈现在还不知道呢。”
傅非臣无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陈念在他掌心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扣在一起的双手。
就这么没了。
鄙夷啊恨啊嫌弃啊爱啊,这么多年过来,忽然落了空。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只能在机缘巧合下听别人讲起来。
“所以,我在找你。”李骁又开口,“陈叔有、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