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比我更懂他?”
两边语速都很快,仿佛谈判桌上针锋相对。没关好的病房门里传来陈念的笑声,他在讲自己做实验的糗事,自己乐得不行,薛燕华却问他危不危险。
“……”
傅非臣面色软化了几分。他别开眼,下颌线紧绷:“……姐。”
这声姐叫得傅非琢彻底愕然。
她有很久没听过傅非臣以这样亲近的口吻称呼他。儿时那个被送去念寄宿制贵族学校、在她探望离开时会忍泪挥手的傅非臣早就淹没在记忆里。
长姐,大哥。他一向这样称呼兄姊。
疏离淡漠,仿佛随时准备他们收回施舍的温暖。
“……”
傅非琢一时沉默。她抬起手按了按眼睛:“……是姐姐不对。”
“但我也羡慕,他有那样的家。”
傅非臣伸出手。他揽住傅非琢颤抖的肩膀,无声望向门内。
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患病却坚强慈爱的妈妈,不折不挠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是家人,所以吵一架也可以,生过气也没关系,受委屈时,下意识还是会叫妈妈。
那天l市初雪,他想说自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又何止是他。
是沈为舟,是傅非琢,是他们这群被掏空心脏的人。
胸腔一直是空的,所以像食尸鬼一样抓紧所有东西塞进去。美色、权势、享乐,想象中虚幻的完满家庭。
傅非琢工作中那样雷厉风行,照旧会因这种残缺,去跟疯子纠缠不清。
“姐,你知道吗?他不会为此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