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发抖。傅非臣面无表情,紧紧攥住那片陈念摸过的布料。
沈为舟其实成功了。
傅非臣找催眠师加强过那段给陈念带来痛苦的记忆。这些天生活太平静太美满,他竟一时间忘却这些。
胆敢奢求起幸福。
眼前有虚影不住在晃。恐惧、崩溃、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具象化在陈念那张苍白的脸上,他在黑暗中勒住他的脖子,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只是威胁。
也在说,求你放过我。
傅非臣呼吸愈发不畅。脑海中几道声音轰隆作响,来自过去的阴影来自现在的后悔,交织成足以搅碎他神经的剧痛。
他怎么能的。
怎么能把陈念逼到以死求生,让他在最脆弱的时候漂洋过海,不得不跟沈为舟这样的人单独待着。
好歹有多年接近友情的情谊,他不知道沈为舟危险?
当时他的确焦头烂额。一边知道不能再逼迫陈念,一边在赌沈为舟利益为先。
赌他不会因小失大,一时冲动毁掉两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合作。
——但假如,他像现在这样脑子发昏呢。
那陈念会经历什么?
想到那种可能,傅非臣几乎喘不上气。他克制着,环顾周围。
念念的家。
他送给念念的家。
念念收下了,夸他努力。
脑海中的声音迟缓地跳出来,狂笑。
努力?晚了!
陈念太扎眼了,他在哪里都会有人觊觎。从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贺睢,到贫民窟出来的那个穷小子,人人都想从他碗里分到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