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的失落。
“你眼中谁都很好。”他说,“只有我很坏。”
“……那你确实很坏啊。”陈念嘀咕。他手底下按到冰凉的石膏,想了想,又不由改口,“以前很坏。”
傅非臣不语。他眼帘垂着,仿佛陷入自我否定的怪圈。陈念隐隐肝儿颤,心说这什么表情啊,难道他还真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夸嘛。”陈念瘪瘪嘴问,“这么多人天天就差给你写赞表了,我还能夸出个花来啊。”
傅非臣抬眸望住他,无声地。眼底写满四个字:你不一样。
……
两个人僵在那里,各怀心思。陈念垂着头,看着傅非臣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当时鲜血淋漓的创口犹在眼前。
“你……”
正当陈念自暴自弃、准备开夸时,傅非臣忽然弯下腰。
他把额头抵在陈念手背上,像是赎罪,又像是恳求。
口中却低声道:“我不是要你现在原谅我。”
人在他身边,他不强求。哪怕血液中潜藏的占有欲始终咆哮,哪怕他昨晚躺在床上,近乎痴迷地盯陈念盯到了天亮。
“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我在你眼中,有可取之处么?”
他跟个学生似的,在向导师认真寻求指点。陈念缓慢地眨眨眼,心底掀起狂风。
做猛兽饲养员的经验告诉他,猛兽发疯不可怕。
猛兽把头拱进人类怀里,才让人脊背发麻。
你会被吃掉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你会被吃掉的。
但他早就知道,不是吗?
陈念的手动了动。他从傅非臣额头下抽出来,很轻地拨了拨傅总打理整齐的发茬。
“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