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抿抿唇,接在手里。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催促:“医生没告诉你吗,熬夜熬多了也会有情绪问题。”
傅非臣笑:“我这就去了。”
说完却一动不动。陈念看他一会儿,忽然叹口气。
“想听别人说晚安的话,”他拿起本子,碰碰傅非臣打着石膏的腿,“自己要先说。”
现在不是讨要特权的时候,傅非臣把“我怎么能和叶眠一样”的疑问压下,他克制着点头:“晚安。”
“……”
陈念把笔记本收回去。这次,他用手碰了碰傅非臣膝盖。
很轻。隔着厚重石膏,不该有任何触觉。
他像在对那条伤腿说:“去睡吧,晚安。”
第173章 此刻即永恒
等到傅非臣离开,陈念关上门,打开了那本笔记本。
不出意外,画的全是他。
他第一次画的,也是他和陈念第一次见面。出乎陈念意料,不是他咬傅非臣的时候,而是……
他刚进门,满脸不耐烦站在公关们中间。短外套,露出好细一把腰,神情像不服输的小狼。
“……”
陈念抬起手,碰了碰凹陷下去的纸页。这幅画笔触潦草粗犷,让他想起卧室里漆黑的树林。
旁边写着作画时间,是傅非臣醒过来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