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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极境之中,下意识向外界求援。

老大夫还想聊点什么,但陈念晃悠着站起来,推开办公室门走出去了。他回到病房外,踮起脚,透过玻璃往里看。

傅非臣正拿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陈念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工作记录,还想着傅非臣居然也搞“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那套。

但仔细看,却感觉不对。从手腕的动势来看,这不太像在写字,倒是像……

笔尖一顿,傅非臣下颌猛地绷紧。他手腕发抖,仿佛在努力克制什么。

“……”

傅非臣哆嗦着把笔记本往前翻。他放下笔,指尖摩挲纸面。

十几分钟后,他平静下来,抽出纸巾擦掉鬓角密布的冷汗。陈念犹豫片刻,故意在外面重重咳嗽一声。

等到他推门进去,傅非臣果然已经恢复如常。

“回来了?”他问陈念,“外面冷么?”

“……还行吧。”陈念别开眼,“今天出太阳了,挺暖和的。”

“很暖和啊。”傅非臣若有所思似的,低头重新在本子上勾勾画画,“都快万圣节了,居然还很暖和。”

“……”

老醋坛子成精了,怎么这么酸。陈念回到自己床上坐下:“还惦记着呢,要不你陪他去吧。我出钱,给你租轮椅好吧。”

傅非臣被他噎得发笑,手上勾线的动作也轻了些。

陈念看着,冷不丁问:“你画的什么啊?”

傅非臣头也不抬:“明知故问?”

……了不起啊,演都不演了。陈念干脆说:“给我看看,不然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现在?”傅非臣把本子合上。他目光缓慢地扫过陈念全身,从他那双宝石似的杏眼,到按在床上微微发白的指尖。

最后落回嘴唇。颜色殷红,活泼丰润。

很适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