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要用将近二十分钟,来讲清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受伤后他不得不停掉了一直在用的精神类药物。白天大夫过来的时候他主动问起什么时候能重新服药,大夫说暂时不建议。
“对不起。”他又念起这三个字,有执念似的,“我……”
“还没好。”
“……”
陈念没说话。他从床头柜里翻出纱布,借着台灯的微光,给傅非臣包扎。
到打结的时候傅非臣忽然把他的手轻轻推开。他低头咬住纱布,另一只手抬起来,熟练地打了个……
丑得很眼熟的结。
……
陈念深吸口气,没有去管。他帮傅非臣把两边都包扎好,这才说:“所以,你每天睡那么早,都是因为……”
控制不住了。
傅非臣抿起唇默认。
精神药物与其他药物不同,停药带来的不仅是症状复发,还会有强烈的断药反应。陈念见过他把药片往嘴里倒的样子,那么大剂量,突然要全部停掉,那感受大概很令人崩溃。
陈念按了按额头,干涩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不等傅非臣回答,他就说:“别讲对不起。又不是你想受伤的……起码这次,你没对不起我。”
“……”
傅非臣指尖动了动。他勾住陈念的小指,摇摇头。
是在回答前一个问题。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等身体习惯失去掌控的日子。他今晚忍到极限,没有办法用装睡骗自己骗陈念,只好睁开眼,贪婪地望一望身边那张脸。
陈念渐渐领会到他目光的意思。他沉默下来,拖着酸痛的身体坐到傅非臣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