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怀疑又是特意改装的。
“那我又怎么没必要。”傅非臣手撑在车门上,低头望向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隐约露出道熟悉的伤痕,“你也……”
“救过我。”
他这辈子大概没怎么发过“救”这个音,讲出来艰涩无比。陈念也是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傅非臣坐上驾驶座,才说:“但我没想过……”
“我知道。”傅非臣打断他的辩白,沉静而笃定,“你只是想要自由。”
“……”
陈念往轮椅上一靠,没再出声。他无意识地摸着腿上的今今。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墨泼般的蓝自海水向上晕染。穹顶残存的橙红被吞噬,渐显出一钩莹白的月亮。
湾区的黄昏一向很美,陈念拍过照片,发给了薛燕华。他妈说这里很像她年轻时看的电影,陈念不需要问,也知道她当时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现在恨到巴不得他不存在,偏偏又真真切切握过手的人。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谈心吗?”狠揉一把发烫的眼角,陈念回他,“那我就得说点难听话了。”
傅非臣把着方向盘,点头:“你说。”
“既然知道我要的是自由,你干嘛还要来找我。”陈念从后视镜里看向他,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我是你走丢的宠物吗?”
“不是。”
傅非臣否认得很快,但陈念并不信。他扯着嘴角,姿态看似放松,声音却紧绷着:“不是?你从头到尾就没觉得不是过吧?”
“沈为舟能放你来找我,又或者他压根拦不住你来找我,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