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傅非臣跨下悍马的瞬间,他就知道了经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源自何处。
她就是傅非臣的大姐,傅非琢。
真是操了,现在一想什么都说得通。祁以期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在车上时看似莫名其妙的那番话,还有……
经理看他时的慈爱眼神。
陈念头痛欲裂,有点想问傅非臣你们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姐还知道我啊?
她不是早就不在鹭城了吗?
但看一眼端坐在那的傅非臣,陈念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时间已经很晚,浓浓的疲惫忽然席卷而至。陈念抱起胳膊,把脑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他听见傅非臣似乎动了动身子,睁开眼去看,发现这人挪近了约摸半寸。
“……”
两人沉默地对上视线。陈念嘬了嘬牙花子,很想说这招我见过。
小时候还跟同桌分三八线的时候,大家就这样偷偷鲸吞蚕食。
他重新闭起眼。大概因为被抓包的尴尬,傅非臣倒是没动静了。不多时经理处理好了伤口,从诊疗室出来,陈念下意识起身:“经理,你……”
他忘了自己也是个伤员,脚底下一瘸,差点摔倒在地。
腰却被人搂住。傅非臣比以前瘦了太多,有点硌人,骨头跟骨头碰在一起,撞得陈念生疼。
不是不能忍,但他眼眶忽然一热。
“……别碰我。”
这次是有点委屈的语气。眼帘垂着,底下有盈盈的泪。
“……”
傅非臣只觉心脏陡然空了一块。幽冷空气争先恐后灌入,呼啸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