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好奇的镜头中,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直到将车开出去几公里,他才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中,猛然踩下刹车。
那种痛缓慢地攫住他。怀抱中似还有陈念的气息,他把外套脱下来,将脸埋进去。
控制住自己。
重新开始。
不能……再搞砸了。
车门缝隙中,闷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有野猫听见,炸着毛跑掉了。
那动静,太像一头野兽。
压抑许久,不得释放。挣脱出牢笼时,业已皮开肉绽。
而拿住他钥匙的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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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念又去了趟医院,这回试探着把沈为舟帮他编造的借口说了出来。
比赛名次不错,有外国的教授看中了他,邀请去做交换生。至于时间陈念说得模糊,他含混道:“可能,最少也得一年吧。”
“……一年啊?”薛燕华眉毛不自觉皱起来。但很快,她便强颜欢笑,“那是好事呀。我们念念真是出息,都能去a国读书了!早就说嘛,你随我,聪明得很……”
“妈。”陈念小声打断她的言不由衷。他坐过去,握住薛燕华枯瘦的手,“……舍不得我就直说。”
“你这孩子。”薛燕华瞪他,“妈妈是真为你高兴。”
“那你眼圈怎么红了。”陈念嘀咕,“吃苹果辣的啊?”
“……”
薛燕华气得拍了他一下,不重,跟陈念教育今今时差不多。他臊眉耷眼地往前蹭了蹭:“我不是说你不高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