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钢笔,是通过你,交给了我的特助。”唇间呵出一口青雾,傅非臣笑,“再到了陈念手里。”
“中间经了另一个人的手,他很警惕,已经离开了。”
“杨允铎是你们的中转站。他本性过于软弱,受规则制约之余,难免心生愧疚,有些悲天悯人的想法。”
“您呢,林大夫。”傅非臣问,很求知若渴似的,“您又是怎么想的?”
“……”林医生额头见汗,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是您的医生,傅先生。”
“所以?”
“所以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他闭了闭眼,“明明有前车之鉴,您的二哥之所以发展成那样,就是因为对一些事情太过执念,您难道想变成他这样吗?!”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我是大夫!你以为生病的只有陈念?不,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旧疾复发了!”
深吸口气,林医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傅先生,我现在依然认为,您当时不应该停药。”
“您这是说,我应该被剥夺情绪,永远平静理性,做最正确、最有利于公司的决定。”傅非臣弹了弹烟灰,“对吗?”
“……是。”
“我父母也是这么想,对么?”
林医生猛然抬起头。他望向傅非臣,眼底有真相终于被揭开的惊慌:“您……”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傅非臣轻叹出声。他站起身,夹着烟的那只手按在林医生肩膀上。
拍了几拍,烟灰落到手背,烫得人一激灵:“傅先生,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和陈先生的未来!他当时已经有了强烈的自毁冲动,必须要——”
“我知道,他必须要离开我。”提前用了大剂量的药物,傅非臣得以平静地将这句话说出口。
然而偏偏,不该有的痛觉依旧烧灼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