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猛一用力,陈念尝到满口血腥。
现在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傅非臣忽然要让他妈妈转院,原来不完全是为了控制。
在这方面,他的确没骗陈念。可是当一个人做错的事太多,又能怪罪谁错会他的好意。
陈念闭了闭眼,后脊梁疲惫地弯下去。
不至于为此感激涕零到立刻原谅,但他的确感觉到某种酸胀的情绪在不断蔓延。
如果能有个不一样的开始,他们会不会……
算了。
即便重新开始,他们也没办法平等相待。
“……哎,”沈为舟察言观色,读出点微妙的氛围,他问,“那你到底去不去上啊?提前告诉你,我可真不是空手套白狼,知道我帮你补了多少手续吗?都是……”
“都是钱。”陈念不冷不热地堵他一句。他转过身往卧室走,“你从他那儿扣吧。”
倒是没把录取信扔下。
沈为舟挑起眉来看着他背影,朗声道:“你想清楚点陈念,现在回去,你还是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保障,但等你在这边念完了书、有了自己的人脉和事业,你就能站着跟他聊聊了!”
“……”
陈念停在门边,转过头来看着他。光线斜打过来,他一只眼睛映得通透,朦胧中有宝石的质感。
仿佛复古电影中才有的画面。沈为舟一愣,不得不承认老友——前老友的眼光。
“你别骗我了,沈为舟。”陈念叫着他的名字,一字一顿,“在傅氏工作的名校毕业生,一年能有一卡车。他跟谁平起平坐过?”
“……”倒是实话,沈为舟笑笑,还想争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