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哥。”他呆呆地讲，“我怕你觉得我……恶心。”

所以他乱中做了最错误的决定，此后一切都是多米诺骨牌，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陈念扶住轮椅，站了起来。刚拆过石膏的腿还不适应行走，每一步都酸痛难耐。

cas仰起头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像无数次两人一起吃完夜宵，站在分别的路口时总是陈念先离开，背影从来洒脱利落，不爱说再见。

“姜绥。”到门口时，他又叫了对方一声。

趴在地上的男孩猛然抬起头，眼底闪着癫狂的希冀：“哥……”

“回去好好生活吧。”陈念说，“过你自己的日子，别再为了任何人活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包括我。”

“再见。”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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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间，陈念看着等在走廊里的沈为舟，抿抿唇说：“舟少。”

沈为舟被他这个称呼吓得跳起来，然而下一秒陈念就说：“能不能借我点钱。”

“……好家伙，”沈为舟擦汗，“借钱就借钱，搞这么大阵仗。”

陈念嘴角一抽：“我搞什么阵仗了？”

“没事没事，你借钱干嘛啊？”沈为舟朝房间里努努嘴，隔着厚实的松木门板，嘶哑的哭嚎声依旧清晰可闻，“接济别人？”

“……”陈念白他一眼，挺不乐意地点点头，“你又不差这点儿，他比我还小呢，这辈子都快被你们这种人毁了。我又不多要，给他点钱让他找个地方学个技术，以后别在夜场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