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早就会安排好一切。”陈念点头,杏眼里满溢出泪水,崩盘般肆意流淌,“你做什么都有理由有想法有安排,那我呢?”
“我只需要跪下来,就够了。”
“对吗?”
“你——”对面似乎又被他激怒,音量陡然放大。但最终,却汇成一句咬牙切齿的,“我没那么想。”
“你没想,你只是顺手就做了。多简单,我要死要活想维持的人生,你放手毁掉只需要点个头。”陈念流着泪笑起来,“傅非臣,说到这儿,那我就把这话问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把我当人看?”
这话说得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寒。
陈念那瞬间的神情,像下了什么决断。有些东西被他抛下了,或许是希望,或许是……
生命。
李骁眼神一凛:“陈念!”
但下一秒,陈念忽然趁机转身,逃进打斗中被撞开的安全通道。
“靠,快追!”
纷乱脚步声中,染血的瓷片被丢在地上,践来踏去。没人注意到傅非臣沙哑的喘息。
一声“有”压在其中,极不情愿。又隐隐透出某种崩溃的、彻底释放的滚烫爱欲。
“让他走。”
落在最后的李骁听见了老板的吩咐。他犹豫着止步:“傅、傅总,您打算……”
“签完字,带回来。”
“收拾出一间卧室,把所有尖锐物品收好。封窗,桌柜换成圆角。”那声音虽疲惫,却事无巨细、不厌其烦,“找个心理医生,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