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不落痕迹地看了眼还没直起身的小儿子:“非臣,还没捡起来呀?”
“捡起来了。”傅非臣慢悠悠直起腰,指尖最后在陈念膝窝里一抹。
陈念怕痒地蜷起腿,夹得他差点没抽出来。
有种被挽留的错觉,傅非臣慢悠悠笑起来。他把筷子放在桌上:“没事,我已经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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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像个信号,傅家父母很快也结束了用餐。
“……”
陈念捧着饭碗,有点尴尬。他扭头看傅非臣,小声问:“你真吃饱了?”
“嗯。”傅非臣掠他一眼,偏头叫人,“兰姨,等陈念吃完再收。”
他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席。
傅夫人看着陈念笑笑:“不急。”
然后她扶上傅老爷子,也起身走了。
桌上瞬间只剩陈念。他扒着饭,忍不住皱眉。
忽然,陈念眼前一亮。
他想起傅家这亲子关系像什么了。
像上下级。但傅非臣才是三人之中的那个上级。傅夫人对他的态度,有时候跟杨特助似的。
有一小点长辈或知识分子的架子,却又不得不百依百顺。但这其中又多了点很微妙的东西。
一种,不死心的制衡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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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吃完时傅非臣刚好从书房里出来,表情很云淡风轻。
他爸脸色倒是不怎么好,漆黑漆黑,都快耷拉到脚面上了。
傅夫人要留他们住一晚,被傅非臣拒绝了。他说明天就得出差去陵都,住这儿去机场不方便。
合情合理,有礼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