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澡还湿着的掌心从他肘弯一点点捋到手腕,最终将那节凸起的桡骨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又没看出来我是替你出气?”傅非臣轻叹出声,像是在为笨学生发愁,“装傻不是好习惯。”
来回摩挲的指腹悄悄加了力,鸡皮疙瘩从肌肤相处的地方一层层翻涌开。
陈念头皮一麻,把他手甩掉:“……你变态关我什么事啊,没有我你也喜欢打人。”
他虎着脸大跨步迈出去,气势很凶,但背影近似落荒而逃。
傅非臣没去逮他,而是远远叫了一声:“陈念。”
陈念没回头,但脚下习惯性地一顿。
傅非臣于是继续说:“别走那么快,你伤没好全。”
“……”
话音刚落,陈念报复性地跑了起来。
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傅非臣盯着墙壁上那幅挂画,仿佛上面还有陈念的影子。
傻狗,喜欢呲牙咧嘴的蠢东西。
怎么还没学会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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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到楼上卧室,陈念感觉伤口都要裂开了。但他不敢歇着,反锁完正门又抱了俩花瓶放在隐藏门前挡着的单人沙发上。
这玩意儿虽然不重,但掉下来声音大,能起到警示作用。
生活把人变成装置专家。
陈念喘着气,倒退两步坐在床上。他撩开衣摆看了一眼。
还好伤口没有渗血。
他一脑袋倒回床上,在绵延不绝的抽痛里掏出手机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