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是发烧了。”管家大爷如实汇报,“叫不醒。”
“叫不醒?”傅非臣把这三个字又念了遍,声音懒懒的,“赵叔,你这两年佛经读得多,心越来越善了。”
意思是怎么不上点手段,就任他睡?
管家大爷默然低头。傅非臣搅搅盘子里的沙拉,忽觉索然无味。
真发烧假发烧,早上还敢砸他的门,这会儿就病得起不来?
不都说土狗好养活,多半是装的。
从前他在场子里日夜颠倒地上班,也这么娇气么。
……
麻烦。
傅非臣把盘子推开,径直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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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烧得确实厉害,水送嘴边都不知道喝。叫他两声也就睁睁眼,眼皮都是肿的,只能撑开一条细缝。
傅非臣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摆摆手让给他喂水的阿姨出去。
水碗和勺子被放在床头柜上,傅非臣看了眼,没去碰。
他在陈念床边坐了下来。
平常那么警惕一个人,居然一点反应没有。傅非臣拖着他下巴,凑近叫他:“陈念。”
陈念迷茫地看着他,眼仁湿漉漉,像条流浪狗。
“……”手上没来由松些力气,傅非臣又叫他一次,“陈念。”
这次眨了眨眼,睫毛扇起来的风似乎都是热的,烫得傅非臣想躲,又想靠近。
两片缺水枯干的嘴唇也在动,卷出个不甚分明的字眼。傅非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才把耳朵凑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