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迈开腿,傅非臣就悠悠吐出俩字:“回来。”
……
陈念坚持把那一步跨出去,然后停在原地不动了。
傅非臣百忙之中抬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你真二十吗?”
意思是怎么这么幼稚。
“其实我十四。”陈念耳根发烫,不影响他跟傅非臣拌嘴,“你完蛋了傅总,下船就有警察来抓你。”
“抓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大腿上的牙印忽然存在感十足地发起痒。陈念狠狠挠两把,狠狠地骂:“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才属狗的吧傅非臣,属疯狗的。”
“我发现你真有意思,陈念。”例会开到一段落,傅非臣把耳机摘下来,从后往前打量这道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躯体,“刚刚一直躲,现在又不怕了?”
“我不是怕你。”陈念感觉傅非臣又在胡扯,他到底哪里像是在怕,“刚刚我……我只是想不通,想自己静静。”
“哦?”傅非臣走到他身边,摆出愿闻其详的样子,“你想不通什么?”
陈念深吸口气,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拳头:“……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能这么草率。”
草率。傅非臣因这个词挑起眉。
“包厢里那么乱,你那天压根没跟杜明仲聊什么,这样就跟别人说他家不行没办法合作,不过分吗?”陈念死死盯着他,“你明明知道,你的话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傅非臣嘴角一扯,像是感到荒谬:“所以,你在为杜明仲打抱不平?”
陈念转开眼:“不算是,我就顺口一提。”
他没多高尚,他只是兔死狐悲——傅非臣张张嘴,就能把比他庞大多少倍的存在碾成飞灰,那么想弄死他的时候,也无非一两句话。